李娜丽跑到森林的另一边的时候,亚连刚打开方舟之门,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亚连。

李娜丽出声喊他,突然脚一软跪倒在地上。亚连回头看她,脸上带着她从一开始就喜欢的温暖微笑。

李娜丽,你来了啊。

修长的手指抓住了她的手臂,李娜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亚连已经来到她的面前,眼神清澈又明亮。

亚连,别擅自打开门啊,会被惩罚的。

她喃喃地说,亚连的表情平静得就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她知道亚连不会回来了,神田不会回来了,可能拉比也不会回来了。但她现在追上来了,她想把亚连带回去。

就算你是诺亚,你也是我的朋友啊。

亚连把李娜丽拉进了怀里,声音低沉温和,李娜丽无端地想起第一次见到亚连的时候,害羞又纯真的男孩,眼睛滴溜滴溜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现在亚连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啊,李娜丽收紧了环着亚连的手臂,亚连的肩膀也变宽了,以前那个善良又温柔的亚连没有变,但是他长大了。

李娜丽。

亚连的声音紧贴着她耳边响起,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最喜欢那个有李娜丽,有大家的教团了。

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想痛哭出声,声音仿佛落入泥潭一般,被巨大的失落卷盖着沉入水下。

亚连啊,亚连啊。

她张着嘴,眼泪流到了嘴边,苦涩的咸味进入口腔。她察觉到亚连的动作,手指本能地抓紧了亚连的长袍。亚连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再见了,李娜丽。

亚连走进门中,高瘦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我们是不是在不同的阵营,我始终会谨记我是一名驱魔师,做一名驱魔师。

李娜丽抬头,亚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后。而后,巨大的门如同碎裂一般,裂痕从下一路向上,方舟之门碎裂消失。

    1 2018-08-03 李娜丽跑到森林的另一边的时候,亚连刚打开方舟之门,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亚连。 李娜丽出声喊他,突然脚一软跪倒在地上。亚连回头看她,脸上带着她从一开始就喜欢的温暖微笑。 李娜丽,你来了啊。 修长的手指抓住了她的手臂,李娜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亚连已经来到她的面前,眼神清澈又明亮。 亚连,别擅自打开门啊,会被惩罚的。 她喃喃地说,亚连的表情平静得就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她知道亚连不会回来了,神田不会回来了,可能拉比也不会回来了。但她现在追上来了,她想把亚连带回去。 就算你是诺亚,你也是我的朋友啊。 亚连把李娜丽拉进了怀里,声音低沉温和,李娜丽无端地想起第一次见到亚连的时候,害羞又纯真的男孩,眼睛滴溜滴溜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现在亚连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啊,李娜丽收紧了环着亚连的手臂,亚连的肩膀也变宽了,以前那个善良又温柔的亚连没有变,但是他长大了。 李娜丽。 亚连的声音紧贴着她耳边响起,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最喜欢那个有李娜丽,有大家的教团了。 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想痛哭出声,声音仿佛落入泥潭一般,被巨大的失落卷盖着沉入水下。 亚连啊,亚连啊。 她张着嘴,眼泪流到了嘴边,苦涩的咸味进入口腔。她察觉到亚连的动作,手指本能地抓紧了亚连的长袍。亚连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再见了,李娜丽。 亚连走进门中,高瘦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我们是不是在不同的阵营,我始终会谨记我是一名驱魔师,做一名驱魔师。 李娜丽抬头,亚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后。而后,巨大的门如同碎裂一般,裂痕从下一路向上,方舟之门碎裂消失。

他在雨夜中徘徊了很久,街上零零星星几个人,他踢踏着新买的重底靴子发出“嗒嗒”的声响,偶尔有人回头撇他数眼。
是广州的夏夜。燥热的天气被突如其来的大雨稀释了一点点,随即是从水泥地中从脚下升起的带着腥热的地气。这里与北方不同。
他把帽子拉下了一些,又小心避过那些探寻的目光与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不急不慢地向前走。有轨电车慢悠悠从他对面路过,又马上看不到影子了。
好久不见啊。他心想。

往事廿年(一)

预警:唯昕博cp。无tag,最快周更。

一.

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方博觉得头痛欲裂,房间的窗帘被紧紧扣在一起,一个突兀的粉红色大夹子像张牙舞爪的生物一样擒在不透光的布料上。方博揉着太阳穴,他体内的酒精已经被分解得七七八八,昨晚的一些残光片影也开始陆陆续续回到他的大脑里。他摸黑找着地上的衬衫,不经意被地上缠绕在一起的布料绊了一道踉跄着趴在床边沿上,许昕的呼吸声听起来绵长又安静。

其实不用刻意回想,浓烈的酒精早在踏入这间房间之前就已经挥发去,太阳穴压制不住地跳动几乎要跃出脸上薄薄的皮肤。他摸了一把脸,却是镇静地支起手臂站直了身体。许昕没有醒来,他向来不是浅眠的人。

方博握了几下拳头,手在门把上落下又放上去,还是推门走了出去。衣服被草草地穿在身上,昨晚汗湿的痕迹这会儿已经丁点都寻不着了。身上的酒红色衬衫本就是脆弱的丝质面料,零零散散地落了不少褶皱,但没有被撕破已经是万幸的事。他庆幸自己还能人模人样地走在即将天亮的城市里。露水有些重,他抬手揉了揉鼻子,仿佛这样就能把心底的酸涩抹掉一部分去。

博哥。

他记得周雨在退役的欢送会上问他,还要等多久。他有些心惊,故作镇定地放下酒杯朝着周雨的肩膀不轻不重锤了一下,笑说你瞎说啥呢?博哥高富帅的人设你还不知道?你这样说我都有些伤心了。

他假装打着哈哈试探这个话题。周雨的眼睛很大,他想自己并没有喝多——实际上,他很久没有喝得很多了——他在周雨的眼睛里看到怜悯和温柔,比头顶上的吊灯还要明亮,明晃晃得照得他心惊胆战。

周雨将他手上的酒杯倒满了,什么都没说,拍拍方博的肩膀,举起酒杯示意。他原本就是温柔的人,很多话不必说出口,他的表情在柔和的灯下坦坦荡荡地很是清晰。方博突然就软下了心,索性跟周雨碰了杯一口气将杯里的酒全灌进嘴里,喉咙火辣辣地一直烧到了食管。

方博忍下了呛鼻的酸意。不管当时,还是现在。


二.

方博认识许昕已经很多年了,这是自然,他们在十来岁的时候都被选入国家队打球。那时候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面对面走过来还会青涩地跟前辈打招呼。现在岁月早就把他们磨炼得越发的成熟稳重,脸上的线条也比当年柔和但模糊的轮廓要清晰凌厉得多。

有时候他还会从别人那里听到许昕的消息。他偷偷收藏了群相册里马龙发的许昕的一张照片,小心翼翼地锁在手机相册里。被拍的时候许昕大概是没有发现,正跟旁边别的人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什么。他的表情很生动,方博很熟悉他这样的笑容,低敛的下垂眼里全是明媚的笑意,嘴角是两道大括弧。

要搁早十几年,有人跟他说他会喜欢许昕,他肯定会不屑地嗤笑反驳那人异想天开。他如今将秘密锁在手机深处,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密码。这是他手机里唯一一张许昕单独的照片。

他像是快要沉底的落水的人,在浮浮沉沉中抓住求生的浮木,既希望被人发现,又害怕被巨浪先一步吞没。

马龙结婚时方博也做了伴郎,席上许昕几次要过来跟他喝酒都被周雨拦着。他们被吵吵嚷嚷的人群隔开,他仍然被许昕夺去了大部分的注意力。周雨像一条搁浅的鱼单手吊在许昕的脖子上。他们的酒杯挨得很近,许昕脸上又扬起了他熟悉的大括弧,伸手扶住了喝得踉踉跄跄的周雨。

酒杯被张继科拿走了。“我去敬马龙一杯”,他当然知道这是借口。张继科从来不会劝他该不该做,低沉的叹息依然轻飘飘地落入他耳中。方博没再喝酒。

他本来也不是多能喝的人。他变得有些疲倦了。


三.

李良夫邀他出国时方博没有多想就答应了。那时候他刚退役,又不愿意马上接任教练的工作,整天无所事事地闲宅在家里。

“我这里还能再住你一个人”,好友的声音似乎充满了诱惑力,沙滩阳光,好友辣妹,他立马就心动了,“你要不要过来?”

在南半球待了好几年,他原本有些暴躁的性子也被热浪冲淡了些。有些日子他会想起许昕,有些日子他又完全想不起这么一个人。李良夫自己开了间小公司做老板,每天忙得蓬头垢脸的。方博也乐意看他忙,然后在他鄙视的眼神中坚定地打起欢乐的小呼噜。

周雨跟他视频时有说许昕找他。方博全当没听到。他在李良夫这里不是秘密的事,每次发朋友圈一水的好友在底下哀叹博哥真会享受没人性,许昕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开始方博憋了口气不去点开许昕的头像,后来他终于忍不住,做贼一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眼睛还警惕着门口处随时可能进来的李良夫,手指重重地在许昕头像上按了几下。

许昕清空了朋友圈。不是三天可见,也不是屏蔽了他。就是单纯地清空了朋友圈,里面一条状态也没有,只有封面上是他一张背影的照片。

突出的蝴蝶骨被打开似两道翅膀一样张开了双臂,方博的指腹流连地点在封面上,又差点魂飞魄散地取消点赞的选项。

他是高高飞扬的人,在天幕下俯瞰忙忙碌碌的一切。方博曾经想伸手抓住他身上的光,也努力过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起飞过,知道跌下来的灰暗。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有点水火不容。方博那时候人害羞,但性子还是烈的,被许昕一挑衅就将球拍拿上站到了球桌的对面。许昕人灿烂,球难缠,方博想了很多种球路都没能躲过许昕的防守。后来他有些松懈了,一不留神就被许昕进攻,球经过台面又激烈弹起,子弹一样瞄准了他的胸前飞来。他慌了神,球拍毫无章法地挡在身前。

许昕得分。

现在他仔细想起来,就会发现许昕从少年时就是这种恶劣的性子,逗着他玩,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耍嘴皮子。许昕是顶好的,小的时候按着他的头到自己肩上任他浸湿自己的衣服,长大了又会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刻将他从泥潭中拉出来,以阳光的方式。

方博是感激的。他在这样的时光里越陷越深,直到他跟许昕开始走远了。


四.

回国并不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决定。方博在悉尼的海风中长时间地睡不着觉。他的眼袋越发严重,李良夫担忧地给他推荐了私人医生。

“你该回来看一看了”,周雨跟他说。彼时马龙的小儿子都已经快满三周岁了,小肉团子白得闪闪发亮一团窝在周雨怀里,咿咿呀呀地操着小奶音跟面前的人打招呼,“许昕……许昕叔叔。”

方博脸上的神经突突地条,鼠标被他用力握在手心里开始嘎吱响。他没有关视频,许昕低头在他面前坐下,面容被隐藏在阴影里眀晦不定。

“……方博儿。”

方博记不清他有多久没听过许昕的声音了。话筒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但黏黏糯糯的江南口音比以前更加温柔,他的胸膛也在突突地跳,肋骨甚至被撞得有些生痛。方博松开了鼠标抓紧自己侧腰处的衣服,几个指头搅在了一起。

他开口说,许,许昕。

他们之间太熟悉了。许昕不用抬头就听出了方博话音里的紧张。横亘在他心头的一些事情忽然如烟雾挥散得无影无踪。

就是他们之间太熟悉了,许昕没有想到过方博会走,突如其来,不告而别。他们融在对方生命中超过一半的时间,在苏州,在科威特,在杜塞尔多夫,他们的友情融在球场的日日夜夜里坚不可摧。

屏幕前的方博好像没怎么胖,眼睛依旧是贼溜大圆鼓鼓地盯着他。方博你笑一个,许昕先笑了,他知道自己这些年脸上的皱纹多了一些,笑起来脸上的戾气也少了一些,眼睛因为脸上的肉清减了弧度更加柔和地往下垂。

他见不得方博眼睛红了一圈,想说话又说不出的样子。

    17 55 2017-08-13 预警:唯昕博cp。无tag,最快周更。 一. 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方博觉得头痛欲裂,房间的窗帘被紧紧扣在一起,一个突兀的粉红色大夹子像张牙舞爪的生物一样擒在不透光的布料上。方博揉着太阳穴,他体内的酒精已经被分解得七七八八,昨晚的一些残光片影也开始陆陆续续回到他的大脑里。他摸黑找着地上的衬衫,不经意被地上缠绕在一起的布料绊了一道踉跄着趴在床边沿上,许昕的呼吸声听起来绵长又安静。 其实不用刻意回想,浓烈的酒精早在踏入这间房间之前就已经挥发去,太阳穴压制不住地跳动几乎要跃出脸上薄薄的皮肤。他摸了一把脸,却是镇静地支起手臂站直了身体。许昕没有醒来,他向来不是浅眠的人。 方博握了几下拳头,手在门把上落下又放上去,还是推门走了出去。衣服被草草地穿在身上,昨晚汗湿的痕迹这会儿已经丁点都寻不着了。身上的酒红色衬衫本就是脆弱的丝质面料,零零散散地落了不少褶皱,但没有被撕破已经是万幸的事。他庆幸自己还能人模人样地走在即将天亮的城市里。露水有些重,他抬手揉了揉鼻子,仿佛这样就能把心底的酸涩抹掉一部分去。 博哥。 他记得周雨在退役的欢送会上问他,还要等多久。他有些心惊,故作镇定地放下酒杯朝着周雨的肩膀不轻不重锤了一下,笑说你瞎说啥呢?博哥高富帅的人设你还不知道?你这样说我都有些伤心了。 他假装打着哈哈试探这个话题。周雨的眼睛很大,他想自己并没有喝多——实际上,他很久没有喝得很多了——他在周雨的眼睛里看到怜悯和温柔,比头顶上的吊灯还要明亮,明晃晃得照得他心惊胆战。 周雨将他手上的酒杯倒满了,什么都没说,拍拍方博的肩膀,举起酒杯示意。他原本就是温柔的人,很多话不必说出口,他的表情在柔和的灯下坦坦荡荡地很是清晰。方博突然就软下了心,索性跟周雨碰了杯一口气将杯里的酒全灌进嘴里,喉咙火辣辣地一直烧到了食管。 方博忍下了呛鼻的酸意。不管当时,还是现在。 二. 方博认识许昕已经很多年了,这是自然,他们在十来岁的时候都被选入国家队打球。那时候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面对面走过来还会青涩地跟前辈打招呼。现在岁月早就把他们磨炼得越发的成熟稳重,脸上的线条也比当年柔和但模糊的轮廓要清晰凌厉得多。 有时候他还会从别人那里听到许昕的消息。他偷偷收藏了群相册里马龙发的许昕的一张照片,小心翼翼地锁在手机相册里。被拍的时候许昕大概是没有发现,正跟旁边别的人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什么。他的表情很生动,方博很熟悉他这样的笑容,低敛的下垂眼里全是明媚的笑意,嘴角是两道大括弧。 要搁早十几年,有人跟他说他会喜欢许昕,他肯定会不屑地嗤笑反驳那人异想天开。他如今将秘密锁在手机深处,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密码。这是他手机里唯一一张许昕单独的照片。 他像是快要沉底的落水的人,在浮浮沉沉中抓住求生的浮木,既希望被人发现,又害怕被巨浪先一步吞没。 马龙结婚时方博也做了伴郎,席上许昕几次要过来跟他喝酒都被周雨拦着。他们被吵吵嚷嚷的人群隔开,他仍然被许昕夺去了大部分的注意力。周雨像一条搁浅的鱼单手吊在许昕的脖子上。他们的酒杯挨得很近,许昕脸上又扬起了他熟悉的大括弧,伸手扶住了喝得踉踉跄跄的周雨。 酒杯被张继科拿走了。“我去敬马龙一杯”,他当然知道这是借口。张继科从来不会劝他该不该做,低沉的叹息依然轻飘飘地落入他耳中。方博没再喝酒。 他本来也不是多能喝的人。他变得有些疲倦了。 三. 李良夫邀他出国时方博没有多想就答应了。那时候他刚退役,又不愿意马上接任教练的工作,整天无所事事地闲宅在家里。 “我这里还能再住你一个人”,好友的声音似乎充满了诱惑力,沙滩阳光,好友辣妹,他立马就心动了,“你要不要过来?” 在南半球待了好几年,他原本有些暴躁的性子也被热浪冲淡了些。有些日子他会想起许昕,有些日子他又完全想不起这么一个人。李良夫自己开了间小公司做老板,每天忙得蓬头垢脸的。方博也乐意看他忙,然后在他鄙视的眼神中坚定地打起欢乐的小呼噜。 周雨跟他视频时有说许昕找他。方博全当没听到。他在李良夫这里不是秘密的事,每次发朋友圈一水的好友在底下哀叹博哥真会享受没人性,许昕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开始方博憋了口气不去点开许昕的头像,后来他终于忍不住,做贼一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眼睛还警惕着门口处随时可能进来的李良夫,手指重重地在许昕头像上按了几下。 许昕清空了朋友圈。不是三天可见,也不是屏蔽了他。就是单纯地清空了朋友圈,里面一条状态也没有,只有封面上是他一张背影的照片。 突出的蝴蝶骨被打开似两道翅膀一样张开了双臂,方博的指腹流连地点在封面上,又差点魂飞魄散地取消点赞的选项。 他是高高飞扬的人,在天幕下俯瞰忙忙碌碌的一切。方博曾经想伸手抓住他身上的光,也努力过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起飞过,知道跌下来的灰暗。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有点水火不容。方博那时候人害羞,但性子还是烈的,被许昕一挑衅就将球拍拿上站到了球桌的对面。许昕人灿烂,球难缠,方博想了很多种球路都没能躲过许昕的防守。后来他有些松懈了,一不留神就被许昕进攻,球经过台面又激烈弹起,子弹一样瞄准了他的胸前飞来。他慌了神,球拍毫无章法地挡在身前。 许昕得分。 现在他仔细想起来,就会发现许昕从少年时就是这种恶劣的性子,逗着他玩,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耍嘴皮子。许昕是顶好的,小的时候按着他的头到自己肩上任他浸湿自己的衣服,长大了又会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刻将他从泥潭中拉出来,以阳光的方式。 方博是感激的。他在这样的时光里越陷越深,直到他跟许昕开始走远了。 四. 回国并不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决定。方博在悉尼的海风中长时间地睡不着觉。他的眼袋越发严重,李良夫担忧地给他推荐了私人医生。 “你该回来看一看了”,周雨跟他说。彼时马龙的小儿子都已经快满三周岁了,小肉团子白得闪闪发亮一团窝在周雨怀里,咿咿呀呀地操着小奶音跟面前的人打招呼,“许昕……许昕叔叔。” 方博脸上的神经突突地条,鼠标被他用力握在手心里开始嘎吱响。他没有关视频,许昕低头在他面前坐下,面容被隐藏在阴影里眀晦不定。 “……方博儿。” 方博记不清他有多久没听过许昕的声音了。话筒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但黏黏糯糯的江南口音比以前更加温柔,他的胸膛也在突突地跳,肋骨甚至被撞得有些生痛。方博松开了鼠标抓紧自己侧腰处的衣服,几个指头搅在了一起。 他开口说,许,许昕。 他们之间太熟悉了。许昕不用抬头就听出了方博话音里的紧张。横亘在他心头的一些事情忽然如烟雾挥散得无影无踪。 就是他们之间太熟悉了,许昕没有想到过方博会走,突如其来,不告而别。他们融在对方生命中超过一半的时间,在苏州,在科威特,在杜塞尔多夫,他们的友情融在球场的日日夜夜里坚不可摧。 屏幕前的方博好像没怎么胖,眼睛依旧是贼溜大圆鼓鼓地盯着他。方博你笑一个,许昕先笑了,他知道自己这些年脸上的皱纹多了一些,笑起来脸上的戾气也少了一些,眼睛因为脸上的肉清减了弧度更加柔和地往下垂。 他见不得方博眼睛红了一圈,想说话又说不出的样子。

G城开始入秋的时候,方博刚来到这座城市。一下车他几乎要被扑面而来的热浪掀翻,又把脚缩了回去跟司机大哥说,麻烦您了,再往前面开一段呗。

司机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还是回过头笑他,后生仔,那么强壮,还怕这点点热啊?他额前的头毛因为自然卷分成几缕随着动作被甩向侧面,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不耐烦地敲响了节奏。方博有点吃力地跟上他的对话,心思早就跑到车窗外区。这是跟北方不同的城市,来来往往的人像是觅食而归的蚂蚁一样窝到了一起,又在红灯之后迅速分成几拨迈向了不同的方向。

落日将薄薄的云层染红,金色的高楼被巨大的天幕笼罩着,余晖中阳光四散落在玻璃窗上向四周折射。

方博被太阳光晃了眼,又抬头望着高耸的大楼出神。他在这一瞬间忽然再清醒不过地意识到,他来到了G城。

不仅是因为炎热。

酒店的空调让他睡了个好觉,以至于第二天他差点迈不出大门,热滚滚的气温仿佛实体化似的让他眼前的景物都变得虚化起来。他甚至没勇气走得更远去隔壁街区的肯德基吃一顿汉堡,快步就近进入了一家写着“空调开放”的早餐档。里面的阿婆从早间新闻中拔起了视线,开口就让他头似两个大,靓仔,食啲乜啊?

方博有点嫌弃自己的磕磕巴巴,我,我我,来一份小米粥。

阿婆这才伸手取下老花镜在衣服上擦了几下又戴上,哦,我们介里,没有那个,小米粥。她的普通话更加难以明白,方博几乎要集中所有精神理解她的意思。

于是他说,那来一份拉肠?

吃饱喝足他拿着手机就出门,高德地图温柔的女声提醒他“当前GPS信号弱”。他吃得快,这会儿汗淌了额头,顺着眉骨留下脸颊。阿婆的声音在他身后毫无预警地响起,靓仔,你要去哪里玩?

体育西的人流将他挤成了窄窄的一道。这是休息日,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地下商场里年轻的女孩子大多穿着清凉的衣服,细直的大腿从宽大的短裤管里伸出来,明晃晃地像一道风景线。北方很少遇到这么多人,方博将自己缩成了一条,但仍被过往的人擦着肩膀撞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抛下一句毫无诚意的“sorry”就消失在接踵的汪洋里。

像是游入大海的鱼,连衣角都倏地飘忽不见了。

他在这个商场里不合时宜地感到迷茫,他甚至记不清他为什么来到了这里。但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下一个人已经被同伴嬉笑着推到他身边,不轻不重地朝他的身子左边撞过来。

这次他在电光火石间决定先发制人,抬手用力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是一个高个子的年轻男生,温和的下垂眼因为吃惊而睁大。“sorry”,他听到自己这样说,然后他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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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南方人的怨念。最近真的很热,挤地铁分分钟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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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少写东西,更多时候是这些不成文的片段,大多(绝大多数)是不会再填的了。文章就像是在脑海里一下子蹦跶出来一样,文字自己跑出来,凭着一股鸡血写完。

但鸡血有时候也会供血不足。太困了大脑也会缺氧昏昏欲睡。

有时候就像这篇一样,甚至撑不到另一个主角出场。很久不写手也会生疏。

真的,我写文全凭灵感和鸡血。如果脑海里没有一段成型的文字,几乎是很难往下写。

所以你看啊,其实你没有必要关注我的。最近多了几十个关注,承蒙错爱,非常感谢。在内容丰富的tag里面找到同好,非常开心了。

但是还是要说一下的。

1.写文的频率很低。甚至连发牢骚的频率都不高。

2.小段子就是小段子。鸡血可能会有,更可能没有。一般会努力完成,有时候确实是写不了。

3.什么类型都喜欢尝试,什么文风都想写。目前写得最多是腻腻歪歪谈恋爱啦。我自己是一个中二青年,接下来最想写的是中二的文章。所以成文的话会减少写小言(说得好像之前写了很多一样)。

4.忙不忙和更不更没有什么联系。都是借口。

5.写文全凭突如其来的灵感和鸡血。

6.很少看书。文章枯燥,文笔枯萎。我的社交网站名字叫fourier,你应该可以想象到我极其无趣的生活,怎么可能支撑得起丰富灿烂的文章。

综上,真是非常感谢关注和喜欢,但这个不会促使我变得勤奋(认真脸)。tag里面来来去去的人很多,列表里面来来去去的人慢慢的也记不住了。在昕博tag还没打破一千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当时的写手和现在的写手几乎像是换过一轮血一样。

刚开始写文的初衷是因为太喜欢了,粮太少了。那时候第一次写文文笔还很生硬,现在慢慢要好一些了。有段时间失去了初心,就是有一阵子我其实还蛮关注热度的,会比较吧。现在热度也拉不回鸡血了(笑哭)现在还在真的就是因为喜欢。喜欢写文,喜欢讲故事,喜欢博哥,喜欢昕爷,喜欢imagination。

我自己来讲的话写过最喜欢的应该是小情歌,写完最表达出来的应该是编年纪事,然后还满喜欢青春纪念册的。喜欢别人的文章多过喜欢自己的,尤其是读完之后对比了一遍。我不喜欢自己的文章的,不过仍然有些少少的骄傲。

Anyway,估计没多少人看到这里,总之谢谢喜欢和关注。如果我写的东西给你带来过喜欢,那我也很开心啊。我很少写文的,大多数理由都促使不了我更勤快,如果喜欢,以后在tag里一起玩呀。


    16 17 2017-08-09 G城开始入秋的时候,方博刚来到这座城市。一下车他几乎要被扑面而来的热浪掀翻,又把脚缩了回去跟司机大哥说,麻烦您了,再往前面开一段呗。 司机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还是回过头笑他,后生仔,那么强壮,还怕这点点热啊?他额前的头毛因为自然卷分成几缕随着动作被甩向侧面,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不耐烦地敲响了节奏。方博有点吃力地跟上他的对话,心思早就跑到车窗外区。这是跟北方不同的城市,来来往往的人像是觅食而归的蚂蚁一样窝到了一起,又在红灯之后迅速分成几拨迈向了不同的方向。 落日将薄薄的云层染红,金色的高楼被巨大的天幕笼罩着,余晖中阳光四散落在玻璃窗上向四周折射。 方博被太阳光晃了眼,又抬头望着高耸的大楼出神。他在这一瞬间忽然再清醒不过地意识到,他来到了G城。 不仅是因为炎热。 酒店的空调让他睡了个好觉,以至于第二天他差点迈不出大门,热滚滚的气温仿佛实体化似的让他眼前的景物都变得虚化起来。他甚至没勇气走得更远去隔壁街区的肯德基吃一顿汉堡,快步就近进入了一家写着“空调开放”的早餐档。里面的阿婆从早间新闻中拔起了视线,开口就让他头似两个大,靓仔,食啲乜啊? 方博有点嫌弃自己的磕磕巴巴,我,我我,来一份小米粥。 阿婆这才伸手取下老花镜在衣服上擦了几下又戴上,哦,我们介里,没有那个,小米粥。她的普通话更加难以明白,方博几乎要集中所有精神理解她的意思。 于是他说,那来一份拉肠? 吃饱喝足他拿着手机就出门,高德地图温柔的女声提醒他“当前GPS信号弱”。他吃得快,这会儿汗淌了额头,顺着眉骨留下脸颊。阿婆的声音在他身后毫无预警地响起,靓仔,你要去哪里玩? 体育西的人流将他挤成了窄窄的一道。这是休息日,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地下商场里年轻的女孩子大多穿着清凉的衣服,细直的大腿从宽大的短裤管里伸出来,明晃晃地像一道风景线。北方很少遇到这么多人,方博将自己缩成了一条,但仍被过往的人擦着肩膀撞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抛下一句毫无诚意的“sorry”就消失在接踵的汪洋里。 像是游入大海的鱼,连衣角都倏地飘忽不见了。 他在这个商场里不合时宜地感到迷茫,他甚至记不清他为什么来到了这里。但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下一个人已经被同伴嬉笑着推到他身边,不轻不重地朝他的身子左边撞过来。 这次他在电光火石间决定先发制人,抬手用力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是一个高个子的年轻男生,温和的下垂眼因为吃惊而睁大。“sorry”,他听到自己这样说,然后他走开。 ………………………………………………………………………… 来自南方人的怨念。最近真的很热,挤地铁分分钟生无可恋。 ………………………………………………………………………… 其实我很少写东西,更多时候是这些不成文的片段,大多(绝大多数)是不会再填的了。文章就像是在脑海里一下子蹦跶出来一样,文字自己跑出来,凭着一股鸡血写完。 但鸡血有时候也会供血不足。太困了大脑也会缺氧昏昏欲睡。 有时候就像这篇一样,甚至撑不到另一个主角出场。很久不写手也会生疏。 真的,我写文全凭灵感和鸡血。如果脑海里没有一段成型的文字,几乎是很难往下写。 所以你看啊,其实你没有必要关注我的。最近多了几十个关注,承蒙错爱,非常感谢。在内容丰富的tag里面找到同好,非常开心了。 但是还是要说一下的。 1.写文的频率很低。甚至连发牢骚的频率都不高。 2.小段子就是小段子。鸡血可能会有,更可能没有。一般会努力完成,有时候确实是写不了。 3.什么类型都喜欢尝试,什么文风都想写。目前写得最多是腻腻歪歪谈恋爱啦。我自己是一个中二青年,接下来最想写的是中二的文章。所以成文的话会减少写小言(说得好像之前写了很多一样)。 4.忙不忙和更不更没有什么联系。都是借口。 5.写文全凭突如其来的灵感和鸡血。 6.很少看书。文章枯燥,文笔枯萎。我的社交网站名字叫fourier,你应该可以想象到我极其无趣的生活,怎么可能支撑得起丰富灿烂的文章。 综上,真是非常感谢关注和喜欢,但这个不会促使我变得勤奋(认真脸)。tag里面来来去去的人很多,列表里面来来去去的人慢慢的也记不住了。在昕博tag还没打破一千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当时的写手和现在的写手几乎像是换过一轮血一样。 刚开始写文的初衷是因为太喜欢了,粮太少了。那时候第一次写文文笔还很生硬,现在慢慢要好一些了。有段时间失去了初心,就是有一阵子我其实还蛮关注热度的,会比较吧。现在热度也拉不回鸡血了(笑哭)现在还在真的就是因为喜欢。喜欢写文,喜欢讲故事,喜欢博哥,喜欢昕爷,喜欢imagination。 我自己来讲的话写过最喜欢的应该是小情歌,写完最表达出来的应该是编年纪事,然后还满喜欢青春纪念册的。喜欢别人的文章多过喜欢自己的,尤其是读完之后对比了一遍。我不喜欢自己的文章的,不过仍然有些少少的骄傲。 Anyway,估计没多少人看到这里,总之谢谢喜欢和关注。如果我写的东西给你带来过喜欢,那我也很开心啊。我很少写文的,大多数理由都促使不了我更勤快,如果喜欢,以后在tag里一起玩呀。

“你个傻逼”,他擦了擦鼻子,而后眼泪像是猝然不及的台风袭击了他,“我喜欢并一直爱着他。”

1.
五号舰离港时,许昕还在熟睡。他所在的位置是一个遮蔽性极好的底下舱房,一面墙宽的天鹅绒窗帘被紧紧拉起扣住最后一丝阳光。他就在这样安静且舒适的环境中陷入沉睡。

船舱外是一片热闹的景象,五号舰第一次启航的消息无疑吸引了很大一票人从各个地方涌来像泄洪一样包围着他们。这是人类历史上头一次,至今为止唯一一次从地球启动星舰,并公开整个启航的过程。以往星舰总是在寂静的太空中轰然却无声地拉响了它的引擎,如野兽充满能量的嘶吼,在漫漫无垠的宇宙里开启它们新的航程。

如果许昕此时醒来着的话,他就会发现他已经离开了地球的表面,正在越过大气层向星光发射的方向进发。五号舰的性能和速度比起以往的星舰得到了很大的改进,它在穿过对流层往平流层出发时,如同飞鸟张开了它巨大的美丽翅膀,平滑地逆风行进。舰艇上的人只在最开始时感受到一丁点不流畅的颠簸,而后是漫长的平缓的过程。

许昕在睡梦中并不踏实。这是他服役的第十个年头——他十七岁从星际学院毕业后直接进入星际舰队,他第三次服务于星舰。在星舰推进离合器加速脱离地球轨道时,他差点从床上被甩下来。他像是深陷入一个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中,指头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薄薄的一层被单。舱房的温度早在主人入睡前调成了令人舒适的26摄氏度,但许昕额头和脸上都冒出了细细碎碎的汗珠,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耷拉下来贴在皮肤上。

“叮!”

有人按响了门铃。悦耳的女音提醒他有人在门外等着见他。许昕转了下身,将脑袋埋进被子里。门外的人不理会这种情形,继续锲而不舍地按响门铃。“叮”“叮”“叮”“叮”,一连串短暂清脆的铃声接连不断地响起。许昕更加用力地捂住了耳朵,但似乎已经失去了作用,一小片光斑从在黑暗中逐渐扩大落入他的瞳孔里。

“方博!”

许昕从床上坐起,他的制服已经湿透了,深色的衣服上可以看见大片的水渍痕迹在慢慢扩散。

与此同时,门外的人似乎也失去了耐心。许昕只来得及注意到面板输入程序解锁时“滴滴”了几声,舱门忽然被打开,一个跟他穿着同款制服的人探进头来。房间的灯因为感应到访客的到来自动点亮,柔和的灯光落到那人明晃晃的笑容中。

许昕忽然感到一股暖意从他的胸腔处升起。他看着少年向前踏入了一步又慢里斯条地向他走来。少年一双鼓大的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的房间,圆润的脸上因为扬起了笑容,在颧骨上均匀地攥起三道清晰的褶痕。许昕坐在床上,他似是进入了沼泽地一般,温暖从四面八方和着暖风向他涌来,在对方靠近到一臂距离时蓦地伸手攥住少年明显鼓胀起肌肉的手臂。

“干干干嘛?我,我告你快快,快放开你博哥” 熟悉的磕磕巴巴的声音还带着地球上循环蒸发的水汽,略带鼻音地贴着他的脸侧响起,后脑勺上翘起的一簇头毛像是小动物的皮毛一样轻轻蹭过他的脸颊。

许昕收紧了手臂。对方的体温令他安心。刚才的冷汗还贴在他的背上,但他的脸上疏淡的两道眉毛已经舒展开,平日没攻击性的下垂眼更加温柔地漾起了笑意。许昕带着喜爱轻轻地,不着痕迹地从方博头顶上呼吸了一口空气,而后才说:
“好久不见,方博儿。”

    5 34 2017-07-24 “你个傻逼”,他擦了擦鼻子,而后眼泪像是猝然不及的台风袭击了他,“我喜欢并一直爱着他。” 1.五号舰离港时,许昕还在熟睡。他所在的位置是一个遮蔽性极好的底下舱房,一面墙宽的天鹅绒窗帘被紧紧拉起扣住最后一丝阳光。他就在这样安静且舒适的环境中陷入沉睡。 船舱外是一片热闹的景象,五号舰第一次启航的消息无疑吸引了很大一票人从各个地方涌来像泄洪一样包围着他们。这是人类历史上头一次,至今为止唯一一次从地球启动星舰,并公开整个启航的过程。以往星舰总是在寂静的太空中轰然却无声地拉响了它的引擎,如野兽充满能量的嘶吼,在漫漫无垠的宇宙里开启它们新的航程。 如果许昕此时醒来着的话,他就会发现他已经离开了地球的表面,正在越过大气层向星光发射的方向进发。五号舰的性能和速度比起以往的星舰得到了很大的改进,它在穿过对流层往平流层出发时,如同飞鸟张开了它巨大的美丽翅膀,平滑地逆风行进。舰艇上的人只在最开始时感受到一丁点不流畅的颠簸,而后是漫长的平缓的过程。 许昕在睡梦中并不踏实。这是他服役的第十个年头——他十七岁从星际学院毕业后直接进入星际舰队,他第三次服务于星舰。在星舰推进离合器加速脱离地球轨道时,他差点从床上被甩下来。他像是深陷入一个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中,指头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薄薄的一层被单。舱房的温度早在主人入睡前调成了令人舒适的26摄氏度,但许昕额头和脸上都冒出了细细碎碎的汗珠,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耷拉下来贴在皮肤上。 “叮!” 有人按响了门铃。悦耳的女音提醒他有人在门外等着见他。许昕转了下身,将脑袋埋进被子里。门外的人不理会这种情形,继续锲而不舍地按响门铃。“叮”“叮”“叮”“叮”,一连串短暂清脆的铃声接连不断地响起。许昕更加用力地捂住了耳朵,但似乎已经失去了作用,一小片光斑从在黑暗中逐渐扩大落入他的瞳孔里。 “方博!” 许昕从床上坐起,他的制服已经湿透了,深色的衣服上可以看见大片的水渍痕迹在慢慢扩散。 与此同时,门外的人似乎也失去了耐心。许昕只来得及注意到面板输入程序解锁时“滴滴”了几声,舱门忽然被打开,一个跟他穿着同款制服的人探进头来。房间的灯因为感应到访客的到来自动点亮,柔和的灯光落到那人明晃晃的笑容中。 许昕忽然感到一股暖意从他的胸腔处升起。他看着少年向前踏入了一步又慢里斯条地向他走来。少年一双鼓大的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的房间,圆润的脸上因为扬起了笑容,在颧骨上均匀地攥起三道清晰的褶痕。许昕坐在床上,他似是进入了沼泽地一般,温暖从四面八方和着暖风向他涌来,在对方靠近到一臂距离时蓦地伸手攥住少年明显鼓胀起肌肉的手臂。 “干干干嘛?我,我告你快快,快放开你博哥” 熟悉的磕磕巴巴的声音还带着地球上循环蒸发的水汽,略带鼻音地贴着他的脸侧响起,后脑勺上翘起的一簇头毛像是小动物的皮毛一样轻轻蹭过他的脸颊。 许昕收紧了手臂。对方的体温令他安心。刚才的冷汗还贴在他的背上,但他的脸上疏淡的两道眉毛已经舒展开,平日没攻击性的下垂眼更加温柔地漾起了笑意。许昕带着喜爱轻轻地,不着痕迹地从方博头顶上呼吸了一口空气,而后才说:“好久不见,方博儿。”

他俩黏黏糊糊地接吻,脑袋里跟装了两只跳腾活跃的兔子似的——尤其是许昕,颧骨处隆起又凹下去的肌肉上蔓延了一圈醺红。他搂着方博,方博的右手使劲抓住了他后腰侧,几乎掐起了一小块肉。他感觉不到疼,血液从上往下循环流动,胯骨附近的肌肉蓄谋已久。

怎么能有这样好的人呢?他已经是迷迷糊糊的了,基本上没法认真思考什么东西了。他从上海追过来——也不叫追,要是方博要跑,谁也拦不住——说白了到底是方博放不下他,又期期艾艾地回来了,抓住他,吻了他,现在脚跟他的脚缠在了一起就要往柔软的床垫中间陷下去,就连拖鞋也来不及脱。

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了?

这句话在方博嘴边徘徊了一晚上也没问出口。他跑着过来就怕许昕走了,开着一百迈的车奔驰着路过晨运的人群。许昕瘦了胖了,白了黑了他都来不及瞅,压着人脑袋就要把嘴往跟前凑。

你还喜欢我吗?他细细地纠缠着温热的戳刺,舌头柔软又仔细地流连在他的牙床上,轻轻搔刮着他躁动的心脏。他的出走说不上理所当然,但带来的伤害确确实实是经年累月的。许昕的肌肉一样的结实,纹理清晰,头发也好好地服帖地熨在额头上,手臂小心翼翼地圈住他。他留意到鼓起的肱三头肌和肱二头肌,落在腰间的手却是温柔缱绻,几乎察觉不到指间的用力。

为什么要走呢?方博笑起来额间展开了细细的纹,不是以前深刻的三道褶皱,更多是岁月流逝的沉淀。这些年锻炼得肯定不少——他记得方博是易胖的体质,稍稍松懈一不小心就把肚子上脸上甚至小腿上的松软的肉都吃出了圆润的形状。他不是没想过要将方博养成那个样子,圆圆的脸圆圆的肚子圆圆的眼睛,笑起来整个人和气又乐观。现在方博回来了,脸倒是没怎么变,身上的肉紧实了不少,他有点遗憾滑过那块肌肉,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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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脑里徘徊了很久的小段子。


    19 21 2017-07-15 他俩黏黏糊糊地接吻,脑袋里跟装了两只跳腾活跃的兔子似的——尤其是许昕,颧骨处隆起又凹下去的肌肉上蔓延了一圈醺红。他搂着方博,方博的右手使劲抓住了他后腰侧,几乎掐起了一小块肉。他感觉不到疼,血液从上往下循环流动,胯骨附近的肌肉蓄谋已久。 怎么能有这样好的人呢?他已经是迷迷糊糊的了,基本上没法认真思考什么东西了。他从上海追过来——也不叫追,要是方博要跑,谁也拦不住——说白了到底是方博放不下他,又期期艾艾地回来了,抓住他,吻了他,现在脚跟他的脚缠在了一起就要往柔软的床垫中间陷下去,就连拖鞋也来不及脱。 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了? 这句话在方博嘴边徘徊了一晚上也没问出口。他跑着过来就怕许昕走了,开着一百迈的车奔驰着路过晨运的人群。许昕瘦了胖了,白了黑了他都来不及瞅,压着人脑袋就要把嘴往跟前凑。 你还喜欢我吗?他细细地纠缠着温热的戳刺,舌头柔软又仔细地流连在他的牙床上,轻轻搔刮着他躁动的心脏。他的出走说不上理所当然,但带来的伤害确确实实是经年累月的。许昕的肌肉一样的结实,纹理清晰,头发也好好地服帖地熨在额头上,手臂小心翼翼地圈住他。他留意到鼓起的肱三头肌和肱二头肌,落在腰间的手却是温柔缱绻,几乎察觉不到指间的用力。 为什么要走呢?方博笑起来额间展开了细细的纹,不是以前深刻的三道褶皱,更多是岁月流逝的沉淀。这些年锻炼得肯定不少——他记得方博是易胖的体质,稍稍松懈一不小心就把肚子上脸上甚至小腿上的松软的肉都吃出了圆润的形状。他不是没想过要将方博养成那个样子,圆圆的脸圆圆的肚子圆圆的眼睛,笑起来整个人和气又乐观。现在方博回来了,脸倒是没怎么变,身上的肉紧实了不少,他有点遗憾滑过那块肌肉,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 在大脑里徘徊了很久的小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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